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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作,是致敬父辈最好的方式

vegaslifeofluxury.com2022年08月30日来源:瑞安网字体:

  走吧,到地里去。去致敬泥土、致敬农人、致敬所有操劳了一生的我们的父辈们。

  五一劳动节,我们又去那里种地了。在上望八十亩下面的海边。今天种的是西瓜、白银瓜、茄子。

  父亲走了好几年了,他的农业遗产都在:土地、锄头、柴刀、喷雾器、粪勺、扁担、竹筐……所以,致敬父亲最好的方式就是——用他留下来的农具,去亲近宇宙中最富有生命力的东西:土壤。

  其实我是一直有土地情结的。因为小时候,一到假期,我们这一代人天天被逼着泡在泥水里,也算是浸淫已久。同时,正是这些不起眼的泥土,养活了我们,帮助了我们顺利完成学业。

  所以,清明前,与几个同样怀旧的朋友们一起承包了村里的7亩涂园,锄地、栽苗、挖泥、打药、除虫、松土、捞鱼虾、地头烧饭烧虾、席地吃饭吃蟹。看花开花落、听蛙声虫鸣。有时开四轮,有时开二轮。有时几个人,有时一个人。在旷野里,以天为幕,以地为席,前不见农人,后不见行者,念天地之悠悠,独心内安宁。

  我们如陶渊明般,农业技术不好,“种豆南山下,草盛豆苗稀”,但也可以“晨兴理荒秽,戴月荷锄归”。只不过,我们离开太久太久了。老宋一锄头下去,把我父亲留下来的那把老锄头锄断了。我想,我那天上的父亲看见了,一定会站在云端居高临下把他骂一通的。锄头就是父亲的命。当年,少年的我们因为事急,憋不住,把尿屎拉在别人家的露天茅坑里,我们的父亲都会恶狠狠地高声怒骂:“你个猴头儿!以后再拉别人家粪坑里,家里的饭就别吃了!”

  对父亲来说,肥水不流外人田啊!这些屎尿是最好的有机肥,是财富、是金钱啊!

  其实,与父亲们不一样的是,我们只问耕耘不问收获。我们流了汗、踩了泥,就愉悦了。

  说到底,我们种的,不是地,也不是寂寞。我们在种我们自己,让远离土地已经几十年的农家子弟们焦虑不安的灵魂回归自然、回归田园,回归我们一直想去的栖息地。

  干活累了、吃了“接力”,大家一屁股坐在田头闲聊,一如当年的父辈们。一屏蓝天,几朵白云,海风拂面,天地俱寂。野花兀自开放,野草自在逍遥。有时坐道边桑树绿荫下,看天,看云,看喇叭花;听蝉,听鸟,听风掠过田野,听远方传来的鸡鸣声。不亦快哉!

  遥望远方,是城市、是高楼、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让人呼吸困难的黑森林。

  可是靠天吃饭难啊!我们几个人从清明节后开始种这6亩多的海边涂园,辛辛苦苦锄地、施肥、浇水、打农药。

  原指望遍地红绿瓜果飘香,歌舞升平喜庆丰收。无奈,今年的西瓜甜瓜番茄松瓜玉米茄子被老鼠啃、被虫蚁吃,几乎绝收,只抢收了几个歪瓜裂枣,开裂的甜瓜,畸形的茄子,青色的番茄,虫子蠕动的玉米,铁硬的秋葵,疲软的松瓜……茄子倒是还有几个,只是已是“过气明星”,没有人理它了;金瓜的孩子也有几个,估计会夭折作罢;芋头本来长势喜人,可惜被荒草占了地盘,掠走了营养,所以估计泥下面的块根没有几个,要等挖掘一下才知道了。

  现在,季节已过。瓜地里的草齐腰深,咸青草高达2米。蹒跚行走在里面,犹如丛林作业一般。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。只不过这里没有牛羊,只有硕果仅存的几株瓯柑。

  不过这半年的劳作,我们收获了最好的东西:快乐。

  我老娘不放心我们,说我们净“打散作”,糟蹋钱。她哪知道我们种的不是瓜,是开心啊!她有一天还亲自到我们的园里帮忙种瓜苗。现在她老人家也已经远行了。

  现在想想,无论什么时候,只要土地还在,我们一定还会继续我们的劳作。因为,这是致敬劳作了一生的父辈们的最好方式。(作者 蔡桂顺)

(编辑:陈良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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